颜僧权

【楼诚无差】夜航(15)(完结撒花)

原著时间线之后。

所有错误都是作者的。

楼诚属于彼此。

我在这个故事里写的都是我相信,我知道的东西,但是我也承认它不一定都是对的,也不具备推广的资格。

明楼和明诚坐在前往美洲的客轮上。

为了掩人耳目,名堂只托人买了两张三等舱。明诚和明楼躺在通铺的角落里,浑浊的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的气味,不远处有人借着昏黄的灯光吵嚷着打牌,母亲袒露前胸不避人的哺乳,夜哭的孩子受到了一连串倦怠的安慰和之后的一记耳光。

但明楼和明诚都认为这是自己人生最好的时刻了。

他们在这艘客轮离港之前堪堪赶上,什么也没来得及带走,尽管他们知道此去也许再无可能回归故土。

将名堂的船票转交给明楼的是编辑长。在临刑之前他向川岛要求和明楼说上几句话,大概是他哭哭啼啼的样子令川岛感到满足,于是他涕泪满面的凑到明楼身边,抽抽噎噎的说“枪响后就躺倒。”

明楼面上平静,心思却飞快运转着,编辑长继续哭了一会很快就被人拖走,直到明楼被带到指定的地点站定,他也没能理解编辑长的意思。

但是枪响之后他发觉,这一发子弹并没有打在自己身上。

明楼应声而倒,前来检查的人也只是草草翻看几下了事。明楼很快被人拖到一辆板车上,和其余尸体摞在一处。板车很快驶出城外,明楼被丢卸在尸坑里,死难者的血在路途中流到他脸上,紧挨着的尸体逐渐变冷变僵,明楼心平气和的躺在他们下面,直到有人在不久之后有人来将他挖出来。

来人用一桶冷水将他身上的血浇了个干净,几乎粗鲁的给他换上一身常服,把他带上一辆轿车与他一起坐在后座。

明楼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身边目光阴骘油头光亮的男人,对方并不接受他的挑衅,只平声道“袁先生要我把你带过去。”

明楼想了许久,才把袁先生和编辑长对上号。他知道编辑长在青帮里有些地位,却没想到他有这样大的面子。

汽车抵达一座冷僻的宅院,明楼被人半是搀扶半是拖拽的带下来,编辑长坐在尘埃遍布的厅堂里等待着他。“生逢乱世,大家都是转蓬草芥。”他斟出一杯酒给明楼,明楼打量了他一会,最终还是接过饮下。

“我袁某人能力有限,买通狱卒的钱是你长兄明堂所出,他还托我为你带来两张船票。”说着编辑长从怀中把两张薄薄的船票取出来,递给明楼。

“虽然我已经和他说过我救不了你弟弟,但他还是执意要我将这两张船票一并交给你,说是要为明诚尽一点做家人的本分,你留着也做个念想。”

明楼默然将船票接过来,攥在手里。

“明先生不问我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?”编辑长斟出一杯酒给自己,喝下之后血都冲到脸上,明楼知道他酒量甚是惊人,这杯酒不过是由头。

“你要说,便说吧。”

“因为我看着你,就像看到我自己。我梦见你被枪决,走近看躺在地上的人却长着我自己的脸。”

明楼玩味的看着编辑长,神情逐渐严肃起来。“为什么你看着我,就像看到你自己?”

“明先生哪怕刚刚不知道,现在应该也已经知道了。”编辑长又斟出一杯来,他眼眶乌青,出入哪里都是一副酒色沉迷油滑市侩的样子,但此时他的目光却凶狠锐利。

“但是我终究不是你。”编辑长终于喝空了他带来的酒“我们是不同的,也永远不会一样。”他用空杯和明楼碰了碰,起身道“我要送客了。明先生,后会无期。”

 

“所以?”明诚问,他和明楼头挨着头讲了一夜话。

“所以我本来是准备揣着这两张船票去那边找你的。”明楼笑着说。

明诚看着明楼的眼睛,眼眶发烫“大哥,你知道我在水下濒死的时候,想到什么么?”

明楼也看着明诚的眼睛,笑意更深“你以为我不知道,但其实我知道。”他握了握明诚的手,牵着它放在自己心口上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ND 160304


【作者的唠叨】

这个故事写到这里暂告一段落,我私心想写楼诚在加拿大的生活,阿诚参加空军的战斗经历,大哥一边教课一边等着阿诚寄回的信件和请人捎带的口信。
想写大哥骑着自行车去接假期中的阿诚,然后阿诚骑着车载他回家。
想写他们两个在暮年于渥太华空军纪念碑前遇到来自中国的游客。

我想写他们是如何在他乡生活,想写那些在海外的华人们的生活。

可惜我脑洞无穷而学问有限,下笔时候难免怯手。如果有缘分能把这个故事完整的写下来,那也算是完成了我的初衷,如果不能的话可能会追加几个相关番外。

这个故事还有很多不甚满意的地方,如果有机会想把我想到的讲一讲。

感谢各位朋友。感谢。感谢。

来日方长。祝好。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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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t is time to move on my dear.